粉末碰到药液,冒出细小白泡。
屏风后的赵姬抱着嬴政退了半步。
华阳太后盯着碎玉,半晌才开口。
“好毒的心思。
拿真宗室旧物下毒,再把人送进宫。
他们把咸阳上下都当成了傻子。”
子宁喝下药后,咳嗽渐渐缓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案角的碎片,整个人一下弹起来。
“不能砸!”
声音都劈了。
“那是我爹留给我的!”
赵彻看着他。
“他们告诉你这是你爹留的?”
“是!
他们还说,只要玉牌还在,我就能回家。”
赵彻把碎片往他眼前推了一寸。
“玉牌里灌了药蜡。
你贴着它睡了半年,血都是黑的。
你戴着它回家,走不到雍山就死在半路。”
子宁的手僵在半空,低头看着那些碎片,眼圈红了。
“那我阿娘呢?”
赵彻问:“他们把你从西陲带走时,见过你阿娘?”
子宁点头。
“见过。
一个右手烧伤的人,给了我阿娘一袋钱。
他说我进咸阳后,阿娘和弟弟就能住进大宅子。”
赵彻和秦烈对视一眼。
右手烧伤。
这个特征已经出现过两次。
城南那名商队书吏说过,买空白通关文牒的人右手有烧伤。
如今子宁提到的是同一个人。
幽鬼在城内外的接应者,终于露出了尾巴。
芈苏放下药碗。
“毒压住了。
可他体内残毒太深,今晚还会再发作。”
赵彻道:“能救吗?”
“能。
只是需要时间,也需要找到下毒的人留下的药路。”
赵彻转身走到殿外。
杜仓正押着披麻男人过来,男人嘴里塞着布,脸上多了两道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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