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问自己的弟弟,还得先请宗正府准许?”
老臣脸一白,跪了下去。
“臣不敢。”
嬴异人抬手。
“让他说。”
少年望向王座,又看向帘后的赵姬和嬴政,最后从怀里摸出那枚玄鸟玉牌。
“我叫子宁。”
“西陲雍山脚下的人,都叫我阿宁。”
“我阿娘说,我生下来时身上就带着这块牌子。”
“她说我父亲是咸阳的大人物,让我长大后别回来。”
华阳太后问:“为何不要回来?”
少年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因为回来会死。”
这句话落地,殿里的气就变了。
几名老臣互相递眼色。
赵彻看见其中一人眼里的热劲压都压不住。
他们不关心这孩子在西陲吃过多少苦。
他们只关心,这孩子能不能当一张牌用。
宗正老臣又问:“你身上可有出生标记?”
少年迟疑了一下,撩起左臂衣袖。
手臂内侧一块暗红胎记,轮廓是展翼玄鸟,边缘还带三道浅纹。
少府令吸了口气。
“宗室幼子入册前,确有以药草敷出玄鸟印记的旧例。”
“安国君早年外放子嗣,档里也有过这样的记录。”
帘后的赵姬把嬴政抱得更紧,看了少年一眼,又看向嬴异人,脸色越来越白。
华阳太后一直没说话,指尖压在案沿上,压得指节发白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把旧档取来。”
一名宗正老臣立刻抱拳。
“太后英明。
此子既有玉牌,又有胎记,还与先王容貌相近。”
“依礼,当先恢复宗室名籍。”
赵彻转头。
“谁说要恢复名籍了?”
老臣皱眉。
“郎中令,此事属宗正府。”
“此事关系王位,就不只属于宗正府。”
赵彻走到殿中。
“幽鬼刚拿假诏逼宫,又借宗室身份行刺太庙。”
“今日一辆马车送所谓先王血脉进城,车底埋着四个毒雾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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