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针扎进虫体。
母虫抽了一下,口器张开,吐出几颗细小的血色卵囊。
赵彻脸色沉下去。
芈苏退了半步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斩马剑钉住了它,虫体还没断绝生机。”
“谁碰它,谁就得死。
谁拔剑,谁就会替它开路。”
赵彻看了一眼手背伤口。
芈苏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检查。
“只是刀伤,没沾到蛊液。”
她取出药粉按在伤口上,又用布条扎紧。
赵彻抽回手。
“怎么杀?”
芈苏盯着石壁上的母虫,停了片刻。
“用石灰封住四周,再用雄黄、苦参、蛇蜕灰压它。”
“等它脱水僵死,才能取剑。”
孟平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要等多久?”
“至少两个时辰。”
芈苏看向赵彻。
“这两个时辰里,不能让水位涨上来。”
赵彻转身看向闸下。
渭水夜涨得急,水势正一点点漫向石壁。
再过不久,水位便会淹到斩马剑下方。
“封死第三枢纽。”
赵彻下令后,水工们都愣住了。
一名年纪大的水工连忙上前。
“郎中令,第三枢纽不能随便关。”
“主渠一断,城西南十几个坊的用水都会受影响,宫里供水也得少一半。”
赵彻盯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人石庆,在这里看闸二十六年了。”
石庆咽了口唾沫,还是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这道闸年久失修,强行闭闸,闸板可能卡死。”
“上游水压一顶,渠壁也许会裂,到时更难收拾。”
赵彻看了一眼水势,又看向石壁上的血蛊母虫。
“城里少喝几口水,死不了人。”
“让这东西进水,死的就是满城黔首。”
石庆脸色发白,终于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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