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人去廷尉狱。”
“今夜当值的人,一个都不准走。”
秦烈转身传令。
郎中令府内灯火接连亮起。
披甲密卫从各处赶来,马蹄踏破长街的寂静。
赵彻骑在最前面,面上没有半点波动。
公孙渊知道太多事。
他知道宗正府里有哪些人参与伪诏。
他知道蓝田军为何越过灞桥。
他还知道楚商行背后的人,把真遗诏藏在何处。
有人抢先灭口,说明廷尉狱里也有幽鬼的人。
或者,幽鬼的手已经伸进了廷尉狱。
半刻钟后,廷尉狱外已围满甲士。
石墙沉在夜里,墙头火盆烧得通红。
守门狱吏正要上前询问,秦烈已举起郎中令府令牌。
“郎中令赵彻办案,封狱。”
“开门。”
守门狱吏脸色发白,迟疑道:“廷尉正卿有令,今夜不得擅入……”
秦烈抬腿踹去。
那狱吏撞上门柱,嘴里当场涌出血。
“廷尉正卿算什么东西?”
“开门。”
赵彻坐在马上,目光越过狱门,落在那条潮湿的长廊里。
“把门拆了。”
“谁敢拦,按通敌论处。”
狱吏撑不住,连滚带爬地取出钥匙。
厚重铁门缓缓打开。
腐臭混着霉味涌出来。
赵彻翻身下马,带着秦烈朝最深处走去。
两侧牢房里关着不少犯人。
有人缩在草堆里装死。
有人抓着木栏往外看。
还有人认出赵彻,连呼吸都放轻。
如今的咸阳,谁都听过赵彻的手段。
华阳宫外,他砸门救下政公子。
城守大营里,他当场斩了三名校尉。
宗正府逼宫,连公孙渊都被拖进廷尉狱。
落到他手里,未必能活得轻松。
死了,也未必能落个痛快。
“公孙渊关在哪里?”赵彻问道。
一名狱卒哆嗦着抬手。
“最里面,黑牢第三间。”
赵彻没有立刻过去。
他先低头看向地面。
廷尉狱石砖常年返潮,靴底踩过会留下浅印。
黑牢方向留着不少脚印。
多数是狱卒的麻履印。
其中却有一串新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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