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摊在火把下,上面写着函谷关换防时刻、箭矢储备、军粮余量,还有赵军先锋适合突袭的位置。
信上没有署名。
封口处,却盖着城守军暗记。
“韩庚。”
赵彻弯腰拾起一块名牌。
“这是陈良,函谷关外营第三屯的兵。”
“他死时,胸口插着赵军的箭。”
“赵军为何清楚他守哪一段,为何清楚外营粮仓在哪,为何清楚关内只剩三日粮?”
韩庚脸上的肉绷紧了。
赵彻又拾起一块。
“这是李伯,家中有个六岁儿子。”
“他中了楚军毒烟,倒下前还让同袍把刀带回去。”
“他到死都守着函谷关。”
赵彻将名牌甩到韩庚脚下。
“你们呢?”
“你们吃秦国的粮,穿秦国的甲,却把关中将士的命卖给赵、魏、楚三国。”
“你们还想烧咸阳粮仓,放楚国死士入城,拿大王和政公子的命换富贵。”
他的声音压过营中杂响。
“你们也配说赵彻夺兵权?”
营中渐渐没了动静。
有人盯着脚边的名牌,有人握刀的手松开了。
他们可以不服赵彻。
函谷关外战死的,却都是秦卒。
敌军已经打到关前,还有人把自家弟兄卖给外敌,这口气没人咽得下。
韩庚见势头转了,拔刀指向赵彻。
“别听他胡说!”
“杀了赵彻,咸阳就是咱们的!”
费通和屈成也带着亲兵扑出。
“谋逆!”秦烈厉喝。
数十名密卫拔剑上前。
赵彻先一步迎了出去。
他踏前挥剑,斩马剑横扫而过。
韩庚长刀刚抬起,剑锋已割开他的脖颈。
血喷上火把。
韩庚的人头滚到营门边,双眼还睁着。
费通脚下一滞,扭头便逃。
秦烈抬手放箭,箭矢钉穿费通小腿。
费通扑倒在地,撑着泥地要爬,赵彻已追到身后,挥剑斩下。
屈成吼着挺矛刺来。
赵彻侧身让过矛头,攥住矛杆往前一带。
屈成脚下失衡,剑锋随即掠过他的脖子。
第三颗人头滚入尘土。
三名叛将的亲兵僵在原地。
赵彻身上沾着血,斩马剑斜垂。
“还有谁,要替楚人卖命?”
无人应声。
一名年轻城守军先丢下长矛,跪在地上。
“属下不知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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