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烧城守大营。”
“趁乱杀进异人府。”
楚妪笑得难看。
“赵姬和嬴异人一死,政公子还小。”
“谁抱住他,谁就能开口。”
耳房静了下来。
冷风钻过破窗,案上烛火晃个不停。
赵彻从怀中取出函谷关缴获的密信。
封蜡边缘留着一道极浅的军纹。
他用拇指擦过纹路,又取出城守军营牌。
韩庚所属东营。
费通掌管军械。
屈成负责夜防。
三人的营纹,恰好能对上密信里的暗记。
函谷关的军粮与布防,不是被人探出来的。
是有人从咸阳送出去的。
赵彻收起密信,起身往外走。
楚妪抬起头。
“你答应过不杀我!”
赵彻回过身。
“我何时答应过?”
楚妪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赵彻看向孟平。
“留她一口气。”
“等清完城守大营,再处置。”
“诺。”
侧殿里,嬴异人已经喝完药。
药汁苦得发黑,他一口口咽下去,眉头始终没有动。
赵彻将口供和密信放到案上。
嬴异人看了许久。
“城守军有多少人?”
“常驻两千七百。”
“夜轮六百。”
“北门戍卒和密卫人数不够,正面压不住。”
嬴异人抬头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赵彻按住剑鞘。
“先围营,再点名。”
“他们不反,就按口供、密信和名册拿人。”
“他们敢拔刀,便按谋逆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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