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夫人看清那几个字,手指抖了一下。
赵彻将残页扔到楚妪脚边。
“你来解释。”
楚妪眼皮跳了跳,扯出个笑:“战场用药和养身的药,怎能混在一处说?”
“老身给政公子用的药,分量不重,最多让孩子睡得安稳。”
赵彻盯住她:“睡得安稳?”
“还是往后只听你的话?”
楚妪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。
华阳夫人厉声喝道:“够了!”
“赵彻,把东西收起来,立刻带人退出华阳宫。
哀家可以不追究你今日冒犯之罪。”
赵彻转身,走到凤椅前。
“太后,你当真不知这药有问题?”
华阳夫人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当然清楚,楚妪送来的药不寻常。
楚妪说过,孩子服下后会少哭少闹,会更黏抱着他的人,也会忘掉赵地那些受苦的日子。
华阳夫人没有拒绝。
嬴政身上流着赵姬的血。
她怕孩子性子里留着赵人的野,想把他养得听话些,留在华阳宫也省心。
她只想让孩子亲近自己。
她没料到,药里还藏着楚人控制王嗣的心思。
可她不能认。
一旦认下,抢走嬴政、打伤赵姬、纵容楚妪灌药,都会成为谋害王嗣的证据。
她的太后之位,楚系旧人的根基,也会被赵彻掀开。
“哀家不懂这些药。”华阳夫人声音发硬,“楚妪是哀家的老人。
她说能用,哀家便信了。”
赵彻冷笑:“你的老人?”
“太后当年扶持大王,是为了让华阳宫有个依靠。”
“如今大王登位,赵姬夫人生下王嗣。
你怕自己被丢在一边,才急着把孩子抓到手里。”
“可你抓错了。”
华阳夫人脸上血色退了下去。
赵彻当着满殿宫人的面,把她藏着的心思全掀开了。
她能借孝道压嬴异人,却压不住赵彻。
赵彻不欠她,也不怕她。
“你住口!”华阳夫人抓起案上的玉杯砸过去。
赵彻偏头避开,玉杯撞上殿柱,碎片溅了一地。
楚妪垂下头,手指在袖中蜷起。
事情已经败了。
赵彻从函谷关带回楚军巫毒的证据,华阳夫人又被当场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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