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仓和秦烈分列两侧,数百戍卒提矛紧跟。
街边百姓刚听说函谷关大捷,又见赵彻带兵疾驰入王城,纷纷避到两侧,不敢出声。
有人认出他身上的战甲,小声问:“这是又打起来了?”
华阳宫外的长街很快被兵卒封住。
宫门紧闭,门楼上站满禁卫,弓弩全都朝下。
领头守将项崇,是华阳夫人从楚地带来的老人。
项崇看见赵彻,脸色发白,仍扶着垛口喝道:“赵郎中令,太后正在安置政公子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赵彻勒住马,抬头看他:“把孩子送出来。”
项崇咬牙道:“太后懿旨,政公子自今日起留在华阳宫,由太后亲自照看。”
“赵姬夫人身份有疑,不宜再近王嗣。”
孟平眼睛发红,指着宫门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
政公子出生至今,哪天不是赵姬夫人抱着?”
项崇厉声道:“孟平,你不过一个护卫,也敢对太后无礼?”
赵彻抬手,孟平当即闭嘴。
“项崇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把孩子送出来。”
项崇硬着头皮道:“赵彻,你率兵围宫,已犯大忌。
太后若降罪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赵彻翻身下马,抬头望向那扇朱漆宫门。
“我从邯郸把赵姬和政公子带回来。”
“我在边关抢过他的命,也在十里亭挡过死士的箭。”
“吕不韦要杀他,公子傒要杀他,赵魏楚三国也想拿他做文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如今你们告诉我,太后要把他抱走?”
项崇额头渗汗:“末将只遵太后懿旨。”
赵彻停在门前,抬手指向宫门。
“推过来。”
项崇愣住。
不远处,十几名戍卒推着一架包铁的破门锤冲出街角。
那东西原是赵彻从函谷关带回的攻具,用来拆联军在山口扎下的木栅,锤头上还沾着焦黑木屑。
宫墙上的禁卫齐齐变了脸。
项崇失声道:“赵彻,你敢撞华阳宫门?”
赵彻没看他。
“撞。”
第一下砸落,宫门轰响,门缝里簌簌落下灰土。
门楼上的禁卫慌忙拉弓。
秦烈早有准备,数十张强弩同时抬起,对准垛口。
“放下弓。”
项崇看着下方密集的兵卒,嘴唇发抖,迟迟不敢下令。
第二下重锤砸落。
门后的门闩传出断裂声。
赵彻拔剑指向宫门:“再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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