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桓只说,咸阳里还有人能保我们。”
赵彻没有再问。
先拔掉关内这根钉子,函谷关还有守下去的余地。
“陈桓通敌,押上城头,验明罪状后斩首。”
赵彻直起身。
“其余参与者,全部拿下。”
“敢反抗,杀。”
陈桓拼命挣扎。
“赵彻!
你杀了我,关内将士谁还服你!”
赵彻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将士不服的,是卖关求荣的人。”
半个时辰后,陈桓罪状宣读完毕,人头挂上城楼。
关内残兵全被召到校场。
赵彻站在高台上,脚下摆着粮册与空粮袋。
“粮仓只剩三日粮。”
“敌军四十万,就在关外。”
“有人觉得守不住,想逃。”
“还有人收了外人的钱,想拿函谷关换命。”
台下士卒安静听着。
赵彻抓起一袋粟米,重重摔到地上。
“从现在起,关内粮食归军中调配。”
“商贾囤的粮,酒肆藏的肉,马棚里的草料,全数征用。”
“伤兵先吃,守城的人再吃。”
“谁敢囤粮抬价,按通敌处置。”
一名关内商贾被带上高台,急得跪地大喊。
“赵郎中令,草民的粮是全家性命!”
“军中将士的命就不是命?”
赵彻看着他。
“函谷关破了,你的粮留着给赵军吃?”
“现在交粮,军中记账,战后按价补偿。”
“你敢藏,我就拆你的仓。”
商贾脸色变了几回,垂下头。
“草民愿交。”
其他商贾也只能跟着应下。
粮食很快送入军仓。
布帛撕成绷带,酒水用来洗伤口,民夫被征来搬石块。
原先沉下去的关内,终于有了人声与脚步声。
傍晚,城外战鼓轰然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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