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日,他们就敢要咸阳。”
老臣涨红了脸。
“你一个门卒出身的人,懂什么邦国大事!”
赵彻停在他面前。
“我确实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。”
“我只看得见,敌军打到门前,还有人要拆了门送出去。”
老臣怒喝:“你这是污蔑!”
赵彻拔出长剑。
剑刃出鞘,殿内的声音立刻断了。
秦烈、杜仓和十二名密卫上前,手掌都压在剑柄上。
老臣往后退了半步:“赵彻,你想做什么?”
赵彻抬起剑尖,抵住他的喉头。
“我问你,函谷关失守,谁得利?”
老臣嘴唇发抖。
“自然是赵、魏、楚三国。”
“错。”
赵彻声音压低。
“公子傒死了,吕不韦也死了,咸阳里还有人没清干净。”
“他们盼着新王坐不稳,盼着华阳宫和异人府再起争斗,也盼着外敌压境,好趁乱捞取好处。”
“你急着割地,是怕战火烧到宗正府的庄子,还是怕旁人查出你收了谁的金子?”
老臣连退两步:“血口喷人!”
赵彻抬了抬手。
杜仓将一卷帛书丢在地上,又扔下两块刻有赵国商号印记的金饼。
帛书摊开,上面记着老臣家仆三日前与赵国商人私会,收下金饼,又交出了河西舆图副本。
那赵国商人,正是平原君府留在咸阳的旧线人。
老臣腿上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这只是寻常买卖!”
“买卖?”
赵彻把剑刃横到他颈前。
“你卖的是河西,还是函谷关?”
老臣伸手去抓赵彻的衣摆,嗓音都变了。
“赵郎中令,老夫一时糊涂!”
“老夫只是怕死!”
“谁不怕死?”
赵彻垂眼看着他。
“关外守城的秦卒不怕?”
“他们还在流血。”
剑光落下。
人头滚过石阶,停在一名大臣脚边。
那大臣跌坐下去,脸上没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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