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傒的叛军刚灭,新君又倒下。
谁先把消息递出宫,谁就能趁乱下注。
赵彻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半个时辰后,密卫终于带着芈苏赶到。
芈苏背着药箱,发髻散开,显然是从榻上直接被叫来的。
她看见嬴异人衣襟上的血,脚步加快。
“让开。”
赵彻退到旁边。
芈苏跪下诊脉,指尖搭在嬴异人腕上,脸色渐沉。
她又掀开嬴异人的眼皮,查看舌苔,最后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。
黑血滴进白玉碗。
芈苏取出药粉撒入碗中。
药粉转成暗青。
“蚀心散。”
芈苏开口时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是师门里最阴毒的方子。”
华阳夫人问:“能救吗?”
芈苏没有立刻回答。
赵彻看着她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毒至少下了半年。”
芈苏盯着碗里的黑血。
“平日藏在血里,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“今夜他大悲大怒,又接连受惊,毒性才冲进心脉。”
“吕不韦把他当成了备用药人。”
赵彻脸色沉下去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毒不会立刻取命。”
芈苏说道:“隔些日子便会发作。
发作时心口绞痛,手脚发冷。
没有压制药,人会活活疼死。”
“给了药,又能暂时缓过来。”
“吕不韦若还活着,异人登位后,便离不开他。”
华阳夫人听明白了。
吕不韦若还活着,嬴异人只能继续用他,继续信他,继续让他掌权。
赵彻看向芈苏。
“现在能压住吗?”
芈苏打开药箱,手指停在一个小玉瓶上。
“冰蟾还剩半滴冰涎。”
“原本留给政儿防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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