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在府里,等人来杀?”
秦烈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要动公子?”
“安国君一死,异人就是最碍眼的那个。”
赵彻转向嬴异人。
“公子,今夜进宫,怕不怕?”
嬴异人沉默片刻,低头看向赵姬怀里的嬴政。
孩子睡得沉,小脸已恢复红润,浑然不觉外头生了变故。
嬴异人拔出腰间短剑,把剑鞘丢在台阶上。
“走。”
赵彻从怀中取出虎符,翻身上马。
“密卫听令,护送公子入宫。”
“路上遇到城守军,先亮虎符。”
“肯让路的,留命。”
“敢拔刀的,杀。”
十几骑冲出异人府,马蹄踏过街上的枯叶。
咸阳城内已有门户挂起白布。
百姓缩在门后,只敢从门缝往外看。
街边酒肆关了门。
市坊里没了叫卖。
远处偶尔传来甲胄摩擦声,很快又断了。
赵彻越靠近宫城,越觉不对。
这条路平日夜巡不断,今夜却连半队巡卒都不见。
秦烈靠近几步。
“赵门卒长,前面太安静了。”
赵彻抬手,队伍慢了下来。
长街尽头停着十几辆运祭品的牛车,车上覆着白麻布,旁边站着不少孝服之人。
其中一人捧着灵幡,见嬴异人的车马过来,立刻喊道:“公子回宫奔丧,快让开道路。”
赵彻没动。
他盯住那人的脚。
那双脚穿着军靴,鞋底还沾着湿泥。
吊丧的人,不会穿军靴。
赵彻抬起长剑,指向牛车。
“把麻布掀开。”
那人脸色僵住。
“赵门卒长,里面是祭器。”
“我说,掀开。”
赵彻声音不高。
牛车旁的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忽然有人从麻布下抽出长矛,直刺嬴异人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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