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君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声。
“这些日子,你杀公子傒,查吕不韦,救华阳宫,风头不小。”
“年轻人有本事,原是好事。”
“刀太快,持刀的人也会不安。”
赵彻后背渗出凉意。
安国君的话已经摆在明面上。
可以用他,却不能让他脱出掌控。
“臣明白。”赵彻说道,“臣是安国君的刀,刀该往哪里砍,全凭安国君一句话。”
安国君没再追问吕不韦。
他拍了拍手,两名内侍捧着木匣走入殿中。
“你立功不少,寡人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。”
“城东有座宅子,原是公子傒门客的产业,赐给你。”
“另赐美姬四人,仆役二十人,金五十镒。”
赵彻叩首谢恩。
这份赏赐,比责罚更棘手。
宅子里藏了多少耳目,美姬里塞了多少眼线,不必细想。
安国君赐宅子,是要把他从异人府分出去。
送钱财和女人,则是要看他会不会陷进富贵里。
“赵彻。”安国君又道,“北门巡查之权仍在你手里,城内缉查暂且缓一缓。”
“吕不韦既然逃了,你先把自己府上的事安顿好。”
“臣领命。”
出宫后,秦烈沉着脸问:“安国君这是要削你的权?”
“不是削。”赵彻翻身上马,“是把线收得更紧。”
“那宅子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赵彻拉住缰绳,“不去,他反倒更疑。”
两人回到异人府时,院里已经乱了。
赵姬抱着嬴政坐在内室,嬴异人站在案边,手里攥着那张压制药方。
药罐搁在火上,白气从盖边往外冒,屋里满是苦味。
“吕不韦真给政儿下了毒?”嬴异人的声音发紧。
赵彻点头。
嬴异人抬手砸碎茶盏,碎瓷划破掌心,他却没低头看一眼。
“这个畜生!”
“他想杀我,害我,我都认。”
“他凭什么对一个孩子下手!”
赵姬抱紧襁褓,脸色发白。
嬴政刚睡着,小脸还带着出生不久的红。
谁能料到,这孩子体内埋着会在三岁前取命的毒。
赵彻端起药碗,先用银针验过药性,又让系统逐项校验。
【药性稳定。】
【可进行第一次压制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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