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卒立刻变阵。
这些死士护甲虽厚,关节和脖颈总有空处。
药力一发,脚步慢了,破绽便压不住。
十几个呼吸后,院里的黑衣人已经倒下大半。
剩下几人退到正屋前,守住一扇铁门。
赵彻盯着铁门。
“入口在下面。”
一名死士忽然摸出火折子,转身扑向门边的油桶。
赵彻抬手,毒针破空而去,扎进那人手背。
死士手指一颤,火折子掉进泥里。
孟平冲上前,一脚踩灭火星。
“想烧死谁?”
他踢开油桶,抬起刀背砸晕死士。
铁门被撬开后,底下露出一条石阶。
浓重药味直往上冲,呛得人鼻腔发麻。
杜仓捂住鼻子。
“这味儿比粪车还冲。”
赵彻举起火把。
“你今晚是跟粪车杠上了?”
杜仓嘀咕道:“别人养门客,吕不韦养的全是毒罐子。”
地下密室比众人预料得大。
石壁挂着十几盏油灯,火苗跳动。
地上摆满药炉、石臼和木桶,桶中浸着不知名的根茎。
角落还摆着几口大缸,缸盖贴着红纸,上面写着“慎开”二字。
孟平掀开一口缸。
缸里盘着数条乌黑毒蛇。
杜仓退开两步。
“盖上,赶紧盖上。”
孟平笑了。
“你怕蛇?”
“谁怕了?”
杜仓嘴上不认。
“我只是看它们不顺眼。”
赵彻没管两人,径直走向密室深处。
最里面摆着一张石案。
石案上整齐放着药方、宫中送货记录,还有十几块刻着名字的小木牌。
有内侍,也有官员。
石案旁放着木匣。
赵彻打开木匣,里面压着一本账簿。
账簿封皮发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,显然记了不少年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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