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原沉下脸。
“笑什么?”
赵彻从袖中摸出金牌,举到火光底下。
季原看清金牌上的印纹,脸上的笑凝住了。
先执后禀。
这四个字搁在这儿,廷尉府的人连手都不敢伸。
季原嗓子紧了紧,还在硬撑。
“就算有君上金牌,也不能无凭扣押廷尉府属吏。”
“谁说我要拿廷尉府的人?”
赵彻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要查的,是勾结外人劫掠军粮的人。”
“季原,你若只是奉命跑一趟,现在退开,我不难为你。”
他把兵符在火光下晃了一下。
“阿满是吕不韦的管家。
货栈里搜出城守军兵符,搜出黑石山账牍。”
“你来得倒快。
是来抓人的,还是来灭证据的?”
季原脸上的血色一层退下去。
赵彻没等他开口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季原闷哼着滚下台阶,后腰磕在石棱上,趴了半天没能翻过身来。
廷尉府的兵卒全愣在原地。
赵彻站在台阶上,金牌还举着。
“谁再往前一步,跟劫粮案一起办。”
没人动弹。
火场里木头烧断的声响一阵接一阵。
每个人脸上都映着跳动的光。
季原撑着地想开口,赵彻抬脚踩住他肩头。
“回去告诉公子傒。”
“黑石山的粮,我亲自去取。”
“他欠的账,今晚才开始算。”
季原被人架起来的时候,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带来的兵卒没一个敢多留,鱼贯退出巷子。
赵彻转身。
“杜仓。”
杜仓从巷口赶过来,身后带着十名北门戍卒。
“阿满押回异人府地窖,四人轮守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阿满这才慌了。
“赵大人!
小人全招了!
您不能把小人关回去,吕先生会要小人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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