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执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。
半个巴掌大,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铸着安国君印纹,背面刻有四字:先执后禀。
冯执走到赵彻面前。
“接着。”
赵彻伸出手,金牌落入掌心。
沉。
安国君道:“吕不韦的根还没除尽。
公子傒被禁足,也未必甘心。
孤要你盯住他们。”
赵彻收紧手指。
“请君上示下。”
“从今日起,冯执手下十二名密卫,暂归你调度。
凡涉宗室安危、私兵、通敌、谋逆者,可先拘执,后禀报。”
赵彻指尖绷紧。
北门门卒长只能查人查车。
赵彻躬身。
“臣领命。”
安国君摆手。
“先别忙着谢。
孤给你刀,也要看你如何用。”
他的声调平。
“若有一日,你把刀尖转向异人,或转向孤,孤会亲手折断你。”
赵彻额头触地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退下。”
赵彻起身出殿,冯执跟在后面。
宫道望不到尽头,夜色落下来,宫灯沿石阶排开,照得地面泛白。
出了宫门,冯执才开口。
“十二名密卫,各有各的主子。”
赵彻侧过头。
冯执神情未变。
“他们认安国君,不认你。
你要他们听令,先得让他们服。”
赵彻将金牌收进袖中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冯执没有再说话,目送他往前走,手仍按在剑上。
异人府后院仍亮着灯。
赵彻进门时,乳母正抱着孩子来回走。
孩子哭得满脸通红,小手乱挥,乳母额头挂着汗。
“赵大人,您回来得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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