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恶雁余及三十名执刀死士,按秦律在咸阳东市斩首示众。”
“查抄其所有不法资财,充入少府。”
李斯躬身领命,随后又递上一卷简册。
“陛下,运盐船上的六名纤夫和城南车马行的掌柜,经查实确实不知情,全是被胁迫雇佣的普通人。”
大殿下方有御史出声。
“关东贼人潜入咸阳,凡有牵连者,皆当重惩,以儆效尤。”
嬴政扫了那御史一眼。
“秦法严明,罚当其罪。”
“知情谋逆者诛,不知情受胁迫者,查实无罪便放回原籍。”
“大秦一统四海,关东百姓也是大秦黔首,不得借故滥杀。”
御史连忙低头退回队列。
诏令传出咸阳宫,东市看热闹的关东商贾与百姓议论纷纷,原本紧绷的气氛迅速平复下来。
与此同时,雍城南郊别院内。
赵衡趴在厢房的软榻上,右肩包扎着布条,敷着少府送来的金创药。
五岁的赵蘅蹲在榻边,小心地用蒲扇给哥哥扇风。
赵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推门走进来。
秦烈守在门外,顺手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到了前院。
赵彻坐在榻沿,用木勺搅了搅药汤。
“衡儿,把药喝了。”
赵衡转过头,看着赵彻手里的药碗,却没有张嘴。
小家伙眼眶发红,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大兄。”
赵衡声音有点哑。
“怎么了?”
赵彻吹了吹勺子里的药汁。
赵衡定定看着赵彻的眼睛。
“那个抓我的人说,我们是咸阳大官的私生子,是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“他还说,舅父是皇帝,阿娘是太后,可我们连姓氏都不能写在官府的竹简上。”
屋里的空气安静下来。
赵蘅停下了手里的蒲扇,仰起小脑袋看着大兄。
赵衡伸出没受伤的左手,抓住了被角。
“大兄,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“我们在雍城躲着,连门都不敢随便出,是不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能光明正大留在大秦?”
赵彻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。
门帘被掀开。
赵姬端着一盘刚蒸好的麦饼走进来,脚步停在屏风旁边。
赵姬把托盘放在木案上,走到榻前坐下。
赵姬抬手摸了摸赵衡的额头,没有责怪他问出这些话。
“衡儿,娘今天全告诉你。”
赵姬的声音很轻,在屋里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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