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,平静的漕渠水面骤然破开。
三十道黑甲身影自水下翻腾跃出。
秦烈手持精钢短戟,凌空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胸口。
骨裂声在夜风中分外刺耳,那名死士倒飞出去,砸落进水里没了动静。
黑甲卫长剑出鞘,直取要害,招式狠辣迅捷。
不过几个照面的工夫,码头上的十几名死士就倒下了一大半。
雁余神色大变,转身想要跳上运盐船逃命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岸边的吊桥上纵身跃下,稳稳落在跳板中央,挡住了雁余的退路。
赵彻手持秦剑,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雁余自知无路可退,面孔扭曲起来,挥舞长剑刺向赵彻的面门。
赵彻侧身避开锋芒,手中的秦剑带着破空声横斩而出。
剑锋扫过雁余的右腕,手筋应声而断,青铜长剑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。
赵彻顺势起脚,正中雁余的膝盖。
雁余发出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跪倒在甲板上,被赶上来的黑甲卫按住了肩膀。
赵彻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,收剑入鞘,快步冲到了石柱后方。
秦烈一剑斩断了死士留下的绳索残段。
赵彻蹲下身子,把缩在石柱下面的赵衡抱了起来。
赵衡脸色发白,半边身子都被血水浸透了。
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,依然紧攥着衣领下方的无字白玉佩。
那是离开咸阳前,始皇帝赐给他的东西。
赵彻伸出手,按在赵衡肩头的伤口附近,替他止住流血。
看到哥哥过来,赵衡虚弱的扯了扯嘴角,声音很轻。
“大兄……”
赵彻的眼眶红了一圈,手上的动作放得极轻。
“大兄在,别说话,大兄带你回家。”
赵衡费力的抬起头,看着赵彻的眼睛。
“那帮坏人问我爹娘是谁,问我是不是咸阳大官的儿子……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我一个字都没说……”
“大兄,我守住咱们家的规矩了没有?”
赵彻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岁、疼得满头冷汗却还在追问家规的孩子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守住了。”
“你守得很好。”
“你是大秦最好的男儿。”
听到这句话,赵衡紧绷着的小脸终于松弛下来,脑袋靠在赵彻的臂弯里,昏睡了过去。
赵蘅乖乖的拉着赵彻的衣角,眼泪在脸上滚落,懂事的没有哭出声音。
秦烈带着两名黑甲卫,把满身是血的雁余拖了过来。
“统领,这狗东西怎么处置?”
赵彻站起身,把赵衡稳稳抱在怀里,眼底满是寒意。
“关进死囚车,派一队人马看管,押回咸阳廷尉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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