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御史被顶得脸色涨红,甩着袖子。
“赵统领好大的口气!”
“不给图,贼人就会撕票,你拿什么去救人?”
“难道为了你一家的私事,要让黑甲卫把整条渭水翻过来不成?”
嬴政坐在御案后方,一直没有开口。
听到这里,嬴政手掌在天问剑的剑柄上重重一按。
沉闷的撞击声让整座大殿骤然安静下来。
满朝文武立刻垂下脑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嬴政站起身,目光从群臣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方才谁说要把关东遗民全部收监?”
嬴政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,带着威压。
老御史缩了缩脖子,腿肚子有些发软。
“朕在前殿刚刚立下诏令,天下受法耕作者,皆为大秦黔首。”
“几个流窜的观星台余孽作乱,你们就想把几十万关东百姓打入大牢?”
“若是如此,朕这一统天下的律法,岂不成了空文!”
嬴政拂袖走下台阶,直接走到赵彻面前。
“关中不封关,市井不戒严。”
“谁再敢妄言株连无辜黔首,休怪朕依律问罪。”
老御史吓得噗通跪倒在地,连声称罪。
嬴政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人,从袖中取出一枚墨黑色的铜牌。
铜牌边缘磨损得很厉害,正面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一道玄鸟云纹。
那是当年嬴政在雍城亲政时留下的随身通牌。
持此牌者,可见关中所有暗桩,调动沿途驿站车马。
嬴政把通牌直接拍在赵彻手里。
“咸阳的大局,有朕坐镇,乱不起来。”
“那些跳梁小丑以为抓了孩子就能要挟朝廷,打错了算盘。”
嬴政看着赵彻的眼睛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是朕的郎中令。”
“关中沿线的所有暗卡、驻军精锐,任你调派。”
“放手去办,把孩子带回来,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,一个都别留。”
赵彻握紧手中的冰凉铜牌,躬身领命。
“臣,领旨!”
赵彻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秦烈跟在后头,走过那名老御史身边时,故意重重哼了一声。
出了章台宫东门,冷风迎面吹来。
孟平早就牵着三匹战马在宫门外等候。
“统领,方才渭水南岸巡查的暗桩送来急报!”
孟平快步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。
“在旧漕渠入江口的铁栅栏上,卡住了这个东西。”
赵彻伸手解开油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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