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人作恶,不必株连全族。”
“主谋首恶严惩不贷,无辜从者与底层民卒宽宥赦免。”
“这才是大秦的分层论处法。”
王翦坐在战马上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老夫只管领兵平乱,定罪安民之事,全凭赵统领做主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临淄王宫前的广场上摆开了三张红木大案。
数万名临淄百姓和学宫儒生围在四周,探头张望。
秦军黑甲卫持弩戒备,场地中央一片肃穆。
赵彻坐在正中的主审席上,孟平与秦烈分立左右。
孟平拿起第一份卷宗,高声宣读名字。
“带临淄西仓守吏孙成上堂!”
一名穿着破旧齐国小吏服饰的中年汉子被带了上来。
孙成面色灰白,以为自己难逃一死,跪在地上不停发抖。
孟平低头看着手中的底册。
“昨夜商盟死士逼你开启仓门放火,你拼死反锁库门,保全了三座官仓。”
“依秦律,护粮有功,免去降官之罪。”
赵彻取出一支红木令牌,放在案上。
“孙成留任大秦临淄仓丞,赏半两钱五百枚,授田二十亩,即日入秦籍!”
孙成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眼眶发红。
“谢青天大人!
谢大秦皇帝!”
围观的百姓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不少原本提心吊胆的齐国旧吏松了一口气。
紧接着,孟平拿起第二份卷宗。
“带临淄崔家家主崔崇,商盟执事等八人上堂!”
崔崇被两名黑甲卫押上高台,双腿打颤,几乎站立不稳。
孟平把一堆铁范、账簿和毒药残渣砸在崔崇面前。
“私铸掺铅半两钱三十万枚,谋取暴利。”
“指使死士往三十车麦子里下砒霜,意图毒害城外难民。”
“暗中囤积八十万石精粮,哄抬粮价,逼死百姓两千余人。”
孟平每念一句,台下的百姓就怒骂一声。
崔崇趴在地上,还在狡辩。
“大人冤枉啊!
这都是后胜的主意,小人只是照办而已!”
赵彻抓起昨夜缴获的麻袋,指着上面的朱红徽记。
“这是你崔家的家徽,印泥用的是你家特有的海棠红。”
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把脏水全泼给死人?”
崔崇瘫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赵彻拿起桌上的朱红令箭,用力掷在地上。
“依大秦律,崔崇等八名首恶当众斩首!”
“抄没崔氏全部私田家财,归入官仓平分给受灾百姓。”
“其余不知情族人家眷免死,按丁授田,迁往胶东开荒!”
行刑官大步上前,长刀扬起,手起刀落。
八颗人头落地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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