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建颤抖着抓起那卷血书,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血书上清楚写着后胜吞粮、崔家下毒,以及秦军开仓平价放粮的实情。
老人手里的绢布掉落在地,脚步踉跄着撞在案几上。
“骗子,全都是骗子!”
齐王建抓起案上的毒麦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,酸臭味扑鼻而来。
他跌坐在地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“寡人信任了后胜四十年,把齐国交给他。”
“他却拿齐国的百姓去换黄金,拿寡人的命当挡箭牌!”
殿外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,夜色已经深了。
齐王建从地上爬起来,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,眼中恢复了清醒。
“来人!”
“传百官进偏殿,寡人要廷议!”
片刻之后,偏殿内灯火通明,三四十名齐国文武大臣匆匆赶来。
后胜没有露面,站在百官最前方的,是后胜的亲信统领魏通。
魏通腰悬利剑,身后站着二十多名身穿重甲的死士。
齐王建坐在王座上,将那份万民血书和账册扔在殿中。
“各位卿家,看看吧。”
“这便是相邦替大齐打理的政务,这便是各位口口声声的死战保国。”
几名年迈的齐国大夫上前翻看账册,脸色全都变了。
“相邦竟然私通外敌,私铸假钱,克扣军粮达八十万石!”
“城外的毒粮也是崔家放的?
这,这是要绝我齐国根基啊!”
老臣们痛心疾首,纷纷跪倒在地。
齐王建站起身,神色疲惫地长叹一声。
“秦军兵临城下,却在城外开仓救民。”
“大势已去,寡人不能让临淄城百万百姓给贪官陪葬。”
“传寡人旨意,明日开城……”
“不能开!”
魏通拔出半截佩剑,厉声打断了齐王建的话。
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。
魏通从怀里掏出一面金色的虎头兵符,高高举起。
“相邦有令,齐王年迈昏聩,受秦人谣言蛊惑!”
“自此刻起,城防与宫禁禁卫皆由末将接管!”
“凡有言降者,斩立决!”
二十多名重甲死士抽刀出鞘,大殿内寒光闪烁。
几名老臣吓得退到柱子后,齐王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魏通大骂。
“乱臣贼子!
你想当众谋逆不成?”
魏通冷笑一声,提着剑一步步登上台阶。
“大王,相邦也是为了大齐社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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