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深最深的地方才到马肚子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燕军自认此处水急无法渡河,根本没有派兵驻守。”
王翦凑近看了看。
“用什么渡河?”
赵彻说道:
“调集工卒,连夜用羊皮筏和圆木架设三十道浮桥。”
“每道浮桥宽六尺,并排铺设木板。”
“辛胜将军带五千步卒在老白渡擂鼓呐喊,多造火把,吸引北岸守军防线。”
“主力骑兵从红柳滩悄悄过河,直插燕军营地侧后方。”
王翦拍了拍手。
“好计策!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辛胜,你带五千人去老白渡敲鼓,嗓门放亮堂点,把对岸的注意力全吸过去!”
辛胜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走下土坡。
入夜,寒风刮着。
老白渡南岸火把通明,战鼓声响成一片。
辛胜带着数千士卒推着渡船在岸边来回奔走,大声呼喝。
易水北岸的燕军将领站在哨楼上,看着对岸的动静,脸上带着笑。
“秦军果然上当了!”
“传令下去,全都给我把毒弩拉满!”
“等秦军的先锋下水踩中暗桩,给我狠狠地射!”
上游两里外的红柳滩一片昏暗。
数百名秦军工卒口中衔枚,踩着冰冷的河水拼接着木筏。
粗麻绳横跨两岸,固定在两边的巨石上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十道浮桥架在了河面上。
赵彻翻身上马,身后的秦烈与孟平率领三千黑甲轻骑排好队形。
王翦披着重甲,站在浮桥前端。
“渡河!”
老将军低喝一声,长剑出鞘。
数千骑兵裹着马蹄,踏上浮桥,穿过易水。
天亮后,太阳照在易水河面上,北风停了。
老白渡的燕军伏兵趴在战壕里冻了一夜,手脚发麻。
“怎么回事?
秦军怎么光打鼓不下水?”
燕将揉了揉眼睛,满心纳闷。
背后的荒原上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地面跟着震颤起来。
燕将回头看去,愣在原地。
大批黑甲骑兵从侧后方的山坳里冲出,玄鸟旗迎风展着。
“秦军……秦军从后头杀过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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