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的是秦赵边境,赵军在界碑外盯着。
一个来历未明的妇人,一枚未经核验的私印,不值得他拿整座军营的规矩冒险。
赵彻抬起头,看着那张冷硬的脸。
他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刁难。
边关将领手里攥着几百条命,谨慎本就是职责。
可赵姬等不起。
孩子更等不起。
赵彻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块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。
令牌被血和汗浸得发滑。
他用尽力气,把令牌朝边军校尉扔过去。
边军校尉抬手接住。
火光映在令牌上,夔龙纹下那个“监”字清清楚楚。
边军校尉的手一抖。
他抬头看向赵彻,脸色变了。
“安国君密卫令?”
赵彻嗓子干得发疼。
“认得就别废话。”
“调军医,腾主帐,封营。”
“赵姬和孩子若死在这里,你自己去向安国君解释。”
边军校尉盯着令牌,额头很快渗出汗。
持令者遇宗室危急,可临时征用营中医者、营帐与守备人手,并将事情直报安国君案前。
他若继续扣人,便是在抗令。
边军校尉单膝跪下,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。
“末将秦边军校尉樊越,领命!”
赵彻盯着那张脸,认出来了。
当初他随嬴异人归秦,边营中负责接应他们的人,也是樊越。
樊越显然也认出了赵彻,眼下顾不上多说,起身转头厉喝。
“封锁营门,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“主帐清空,火盆、热水、干净麻布全送过去!”
“把军医周衡从伤兵营叫来。
告诉他,今夜人若救不回来,他自己去向安国君请罪!”
军卒飞快散开。
赵姬被抬向营地中央。
老掌柜一边跟着跑,一边大声报药名。
“白芍、阿胶、艾叶,还有干净的烈酒!”
“针线也要,越快越好!”
魏九跟到帐前,被两名营中妇人拦在外面。
樊越派人去附近村落,请来两名接生过孩子的妇人,又当场许下重赏。
两人看见赵姬的情况,脸色都白了,咬牙进了帐。
帐帘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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