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不能封城。”
“传我军令,明日咸阳四门按时开启,进出车马照常验看路引,一律不得刁难。”
“谁要是敢擅自关闭城门,按动摇军心论处,先领三十军棍。”
秦烈愣了愣。
“不封门?
万一那些细作趁乱溜出去怎么办?”
赵彻看了秦烈一眼。
“他们费这么大劲造谣,就是想逼我们封城。”
“城门一关,百姓更信大王出了事,整个咸阳都得瘫痪。”
“只要城门照常开,谣言自然站不住脚。”
赵彻转过身,对孟平吩咐。
“去章台宫找内侍福安。”
“让他领着少府的书吏,公开给城中各官署送明早的政令文书。”
“就说大王连夜批阅了六十卷公文,明日还要在偏殿召见治粟内史核查秋粮。”
孟平抱拳应声。
“诺!
属下这就去办!”
夜风卷过咸阳宫高耸的殿檐。
章台宫的殿门敞开着,里面数十盏青铜灯烛烧得透亮,将殿前的白玉阶照得明晃晃一片。
福安领着十几个小内侍,端着盖有朱批的木牍,走过御道。
“大王有旨,着治粟内史明日辰时核验淮南粮册!”
“大王有旨,咸阳东市明日平准粮价,不得哄抬!”
洪亮的传令声传遍宫门外的大道。
守在宫外的禁军甲士个个站得笔直,腰刀擦得锃亮。
原本聚在宫门附近探听风声的几名闲汉见状,脸上的惊慌退去。
“你们瞧,章台宫的灯全亮着呢。”
“大王还在连夜批折子,连淮南的粮食都要亲自过问。”
“哪个挨千刀的说大王受了重伤?
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!”
“就是,刺客刚进殿就被赵大人给收拾了,连大王的衣角都没摸着!”
晨光破开云层,咸阳宫楼顶的铜钟按时敲响。
浑厚悠长的钟声回荡在整座城池上空。
四方城门轰然开启,满载菜蔬麦食的牛车驶进城关。
各条街道上的早点摊子重新支起木棚,腾起白色的热汽。
东市的米铺掌柜见城门没封,赶紧把挂上去的停业木牌摘了下来。
那些昨夜还在抢粮的百姓,提着布袋面面相觑,不少人开始斥骂散布谣言的贼人。
隐藏在茶馆角落里的两个黑衣探子互相对视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
官府居然连宵禁都没开。”
“大王不仅没事,连廷尉府都在照常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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