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典没变。”
“只是少府的大人们昨夜核对舆图,有些地方看不太懂。”
“特地让我来向荆使者讨教讨教。”
荆轲站直身子,拱了拱手。
“大人请讲,外臣知无不言。”
赵彻把临摹的督亢图在桌上摊开,手指直接点在西边那片麦田上。
“督亢西境,连接易水的那条白沟河,怎么在图上没了踪影?”
“我听说那条河每年能运几十万石粮食,算得上一条要道。”
“燕王纳地求和,难不成还想把这条河藏起来自己留着?”
站在后面的秦舞阳往后挪了半步。
荆轲笑了笑,语气平稳。
“赵大人有所不知。”
“督亢西面的那条河道,确实曾经通航过粮船。”
“可那是三年前的旧事了。”
“前年夏天下暴雨,西山泥沙冲垮了河堤,那条河早就淤塞了。”
荆轲走上前,指着图上的标记。
“如今那里全变成了干涸的荒滩,当地百姓都在上面种了麦子。”
“燕王既然诚心割地,自然要把真实的现状标出来。”
“若是画上一条不能行船的废河,反倒是欺瞒秦国了。”
这话回得滴水不漏。
秦烈在旁边吸了口气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好家伙,几丈宽的大河说没就没了,比变戏法还利索。”
赵彻把地图重新卷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荆使者解释得很清楚。”
“少府的大人们听了,想必也能安心。”
荆轲躬身作揖。
“外臣一心求和,绝不敢有半分私心。”
赵彻站起身,看向站在后面的秦舞阳。
秦舞阳低着头,抓着衣角,脑门上全是一层虚汗。
“秦副使似乎身体不太舒服?”
赵彻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咸阳的天气有些干燥,副使要是水土不服,可得早点吃药。”
“免得待会儿在大殿上站不稳,失了燕国的礼数。”
秦舞阳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荆轲侧身挡在秦舞阳身前,接过话头。
“多谢大人关照。”
“年轻人头一次出远门,见了大秦的威仪,心里难免有些拘谨。”
赵彻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拘谨点好,知敬畏才能保平安。”
“时辰差不多了,两位好好准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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