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袍管事冷哼一声,马鞭抽在陈叔的背上,老人的粗布衣服裂开,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老骨头,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
“项帅说了,只要能阻住秦军,死伤几个算得了什么!”
“赶紧把引线点上,要是耽误了老爷们南撤的时刻,拿你们全家试问!”
周围几百名楚地青壮看着陈叔背上的血迹,眼里满是怒火。
一名年轻后生扔下铁锤,冲了上来。
“陈叔,别给他们干了!”
“我大哥在前线替他们卖命,他们把咱们当牛马使唤!”
管事变了脸色,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剑。
“反了不成?”
“把这帮人全拿下了,立刻点火烧桥!”
几个贵族私兵拔出短刀扑上来。
陈叔站起身,手中的铁镐在半空中抡圆了砸过去。
铁镐砸在领头私兵的手腕上,骨裂声响起,私兵叫喊着丢掉了兵刃。
陈叔喘着粗气,高声喊道:
“乡亲们,横竖都是个死!”
“楚国的贵族不给咱们活路,咱们何必替他们陪葬!”
“抄家伙,把这帮人拿下了!”
这声大吼,激起了周围民夫的怒火。
几百名年轻力壮的桥工举起铁锤、木杠和凿子,扑向了贵族私兵。
后方逃难的百姓也围拢上来,推车拿杠,阻截私兵。
那些贵族私兵平日作威作福,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,阵脚顿时乱了。
十几个私兵被打翻在地,锦袍管事从马背上摔下来,被几个年轻后生按在泥水里捆了起来。
“陈叔!
引线被踩灭了,桐油桶全推河里去了!”
年轻后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大声报信。
南岸忽然传来了马蹄声,一队两百多人的楚军骑兵从寿春南门冲出,领头将领手持长枪,杀气腾腾。
“敢造乱者,格杀勿论!”
骑兵拔出长弓,箭尖对准了桥头的百姓。
破空声响起的刹那,北岸的树林里飞出数百支黑色的大秦重箭。
秦军大黄弩力道浑厚,打落了空中的楚军箭矢。
紧接着,沉重的铁蹄声震动原野,赵彻策马冲出树林,青骢马踏过官道。
“大秦锐士在此,谁敢伤楚民!”
秦烈催动战马,阔剑带出风声。
黑甲骑兵从侧翼切入楚军骑兵的阵型中,负责截击的楚军骑兵被重弩和长戈迅速压制。
秦烈挥剑击偏楚将的长枪,反手将其挑落马下,两百多名楚军骑兵被全数击溃。
北岸的楚地百姓看着眼前一幕,握着手里的铁镐和扁担,立在原地。
赵彻勒住缰绳,战马在陈叔面前停下,他翻身下马,伸手扶起衣服破旧的老人。
“陈老丈,辛苦了。”
陈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认出了赵彻身后的孟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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