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简冷声道:“少拿疫病吓人,北郊昨日还好的,今日便起恶疫,哪有这么巧?”
焦简让弓手退到十步外,又命两名披皮甲的军士用长矛挑车帘。
赵彻没有阻拦,反而跳下车,把药童从车后拖出来。
药童咳得浑身发颤,颈侧红疹连成一片。
伤口周围还渗着混入黑药汁的血。
围观百姓先乱了。
有人认出传闻中的症状,转身便往山下跑,队伍顷刻散去大半。
焦简强撑着没退:“红疹能用药做,咳嗽也能装,割开伤口给我看。”
赵彻抽出匕首,在药童红肿手臂上划开一道浅口。
发黑药汁随鲜血涌出,落在泥地上冒起细小白沫。
刺鼻气味散开,几步外的军士都偏了头。
那是漆树汁混皂角水,沾血和泥便会起沫。
最近的军士扔下长矛就退。
后方弓手也跟着散开,谁都不想替一道王令染上恶疫。
焦简喝骂几声,军士退得更远。
他自己也抬手遮住口鼻,手背挡着嘴,声音闷了一截。
赵彻抓着药童流血的手腕,朝焦简走去:“焦军侯不信,不妨亲自沾一点,三日后还活着,再去王宫告我。”
焦简脸上肌肉一抽,拔剑挡在身前:“站住!”
“你不是要验?”
赵彻又往前一步。
黑血顺着药童指尖往下滴,砸在焦简靴面上。
焦简退了几步。
他不怕刀矛,但他清楚,疫病若传入关营,三十条人命全算他头上。
“药车能过,车中妇人必须露出脸,我要和搜捕文书核对。”
老掌柜掀开半边车帘,露出赵姬惨白的脸和身下大片血布,随即放下。
“刚落了胎,腹中死物还没排净。
军侯要摸肚子便来,老夫正缺个人接秽物。”
赵姬配合着痛叫。
车厢里同时传出备好的腐臭药味。
焦简捂住鼻子,整张脸皱到了一处。
他看了一眼告示上“孕妇”二字,又看了眼车内满是血污的瘦弱妇人。
面色惨白,腹部塌陷,不像怀着孩子的样子。
最终挥手:“滚过去,沿途不许停留,更不许靠近村寨。”
木栅缓缓抬起。
魏九赶动药车。
车轮经过焦简身边时,赵彻还把沾黑血的布往外晃了晃。
守关军士齐后退。
原本严密的队形,空出一大片。
药车离关后没加速,仍按寻常车速西行,免得守军看出他们急着脱身。
走出五里,孟平从路旁林中跟上,装作护送药车的驿卒,压低声音道:“后面放出两骑,没穿军衣,跟了咱们一路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