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定下计策。
孟平押魏九先到驿站,称北郊发现逃犯踪迹,请驿卒去封北山口。
他则穿上二巫师的医官外袍,带着鸟纹铜牌,稍后以押送疫病妇人的名义进驿站药房。
老掌柜拆下一块车板做成担架。
众人把赵姬裹进两层麻布,又用药草盖住腹部。
赵姬疼得意识发散,手指仍攥着赵彻手腕:“拿不到药呢?”
“抢。”
“抢不到?”
“烧了驿站,趁乱再抢。”
赵姬闭上眼,挤出一句:“你办事越来越有秦人的规矩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孟平押着魏九来到驿站门外。
城尉令牌一亮,他张口便骂:“逃犯往北跑了,你们还守着几辆破车做什么?”
驿丞快步迎出,验过令牌,又看了军令封蜡,眉头仍皱着:“城尉大人早晨才命我们守西路,怎会忽然调往北山?”
孟平扯住魏九头发,将他的脸按在地上:“这秦贼就是在北坡抓的,他亲口供出同党进了北山,你耽误了人,自己去城尉府解释。”
魏九配合挣扎,嘴里骂出几句秦地粗话。
驿站赵卒信了大半。
驿丞仍不肯将人全调走,只派三十名驿卒和十余骑去北山,站内还留二十多人。
赵彻在远处看清调动,带着老掌柜等人推着破药车靠近。
车轮上还沾着水渠里的黑泥,味道腥臭。
“王宫医官运送疫病药材,征用驿站净室与马车,闲人退开。”
鸟纹铜牌一亮,守门军士下意识退了两步。
驿丞刚吃过亏,立刻拦住车头:“今日所有过站车辆都得查。”
赵彻掀开麻布一角,露出药童红肿流血的肩膀:“箭伤染疫,皮肉发黑,你要查,便把手伸进去。”
药童提前抹了乌头汁,皮肤红肿发亮。
伤口周围又涂了锅底灰,远看确实骇人。
驿丞捂住口鼻,仍命一名军士用长矛挑帘。
长矛刚伸来,赵彻一把攥住矛杆:“铜牌你不认,王宫医令也敢拦,谁给你的胆子?”
驿丞咬牙道:“城尉有令,所有孕妇一律扣下。
你车里若没孕妇,何必怕查?”
守军没拿到赵姬画像,只知道重点搜孕妇。
赵彻松开矛杆,抬手指向车内:“你查可以,染上疫病,别说我没提醒。”
驿丞正迟疑,孟平从后院冲出来:“北山急报!
发现六人足迹,驿站快马全被征用了!”
他既怕错过抓人之功,也怕车里真有疫病。
咬了半天牙,最终只留下六人看守驿站,其余人匆忙出门。
赵彻一把夺过守门军士的矛,尾捣在对方腹上,将人砸倒。
孟平从背后制住驿丞。
魏九扯开绳索,拔刀压住剩下几名军士。
赵彻看着驿丞:“我说征用药房和马车,你偏要查,现在省事了。”
驿丞疼得脸色发青:“袭击驿站等同谋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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