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何罪之有?”
“寡人知道,母后这些年在雍城到底失去了什么。”
“寡人也知道,你留在雍城,替寡人挡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麻烦。”
嬴政说到这里停了停,手指在案几边缘轻敲了两下。
“只是这个孩子,不能成为任何人拿来做文章的由头。”
“不能拿来逼她。”
“不能拿来逼你。”
“更不能拿来逼寡人。”
赵彻抬起头,郑重抱拳:
“臣明白大王的苦心,绝不会让此事成为关东余孽挑起争端的把柄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,神色重新沉稳下来。
“蒙毅在外头候着吧?”
福安上前一步,小声回话:
“回大王,蒙上卿在偏殿外院核对巡卫值守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蒙毅一身甲胄快步走入大殿,躬身抱拳:
“臣蒙毅,参见大王。”
嬴政指了指案上的调防公文:
“雍城西别苑后头那处偏院,自今日起划入太后静养别苑的范围。”
“外围的守备,由内廷暗卫接手轮换。”
“不许设明哨,不许惊扰院子里的人。”
蒙毅抱拳领旨:
“臣遵旨。”
嬴政又叮嘱了一句:
“内廷案牍库里不用单独给偏院立档,照旧就行。”
蒙毅向来只按律令办事,也不多问,领命退了出去。
站在一旁的福安有些困惑,小声念叨了一句:
“大王,偏院若是没有任何卷宗记录,日后少府拨发用度,怕是账目对不上。”
嬴政端起案上的茶汤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:
“有些事情,知道的人越少,活下来的人就越多。”
福安脖子缩了缩,赶紧把头埋得更低,不敢再多嘴。
“赵彻,你先退下吧,冠礼大典在即,咸阳城内的防务不可松懈。”
“诺,臣告退。”
赵彻躬身行礼,退出了大殿。
偏殿外的走廊上,风卷着碎雪吹过来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秦烈正蹲在廊柱旁边数地砖,看见赵彻出来,站起身拍了拍裤管。
“大人,大王没发火吧?”
孟平也快步迎了上来。
赵彻看了看外头开阔的广场,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,回郎中令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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