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抓了抓下巴上的硬胡茬。
“嬴氏旧宅?”
“那片宅子荒了二十年,当年蕲年宫出事后就没人住,他们钻那儿去干啥?”
赵彻看着舆图上西别苑和旧宅挨着的巷子。
他手指在木板上敲了两声。
“观星台在玩声东击西。”
“私粮断了,兵器藏不住,他们就故意放一批人运军械。”
“拿三车铜弩和几口棺材当幌子,把密卫和城防营全引去巷子里查车。”
秦烈拍了下脑门。
“那帮真正的亡命徒,趁着巷子防守空虚,全摸进宗室旧宅了!”
孟平在桌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这帮贼人钻进旧宅到底图什么?”
“那宅子四面都是高墙,除了几口枯井全是荒草,连口水都喝不上。”
赵彻转过身来。
“因为那里离西别苑最近。”
“而且那里是当年长信侯嫪毐封侯时,宗室勋贵私下聚会的地方。”
“观星台不是想打硬仗,他们是要把太后私通旧党、图谋不轨的假戏唱完。”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阿秀掀开厚棉布帘子,赵姬披着件半旧的灰鼠皮斗篷走进来。
赵姬没让人扶,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羊皮图纸。
她走到桌旁,把图纸摊在赵彻面前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话,老妇人在门外听见了。”
赵姬伸手按在图纸西南角。
“这是当年修建西别苑时,内史署工匠留下的地下排水平面图。”
图纸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。
赵姬指着一条用朱砂画的细线。
“别苑后院有一处早年废弃的泄洪暗沟,贴着地底下走。”
“顺着这条暗沟往前爬三百步,出口就在宗室旧宅后院的马棚底下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孟平凑上前看了看。
“太后,这暗沟还能过人?”
赵姬摇了摇头。
“老妇人在别苑被关了十三年,整天吃斋念佛,从没过问过地底下的事。”
“要不是前些日子翻看修缮库房的底册,连我都不知道这条废沟居然没被青砖封死。”
秦烈提着刀就要往外走。
“少卿,我现在就带城防营把宗室旧宅给围了!”
“管他里面藏了多少死士,一把大火全给他们烧了!”
赵彻伸手按住秦烈的肩膀。
“不能围,更不能烧。”
秦烈停住脚,转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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