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牌落在木案上,发出嗒的一声轻响。
“名字是个代号,记录的是太后从赵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事实。”
赵彻看着赵姬,声音不高,咬字清楚。
“在邯郸吃过苦,在秦宫享过福,在雍城挨过骂。”
“这些都是实打实走过来的路,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。”
“名字不是罪。”
赵彻把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。
“拿它来造谣生事、杀人诛心的人,才是罪人。”
赵姬睁开眼,看着案几对面的赵彻。
年轻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慌乱,神色稳当。
门被外头的风顶开了一条细缝,冷气钻进来,桌上的烛火晃了晃。
赵姬看着烛光下的小铜牌,在榻上坐了半天,慢慢松开了攥着袖子的手。
“你这小子,说话总跟咸阳那些满口仁义的老古板不一样。”
赵姬笑了笑,眼眶泛红,嘴角扯了扯。
“不过听着,倒比那些之乎者也顺耳得多。”
赵彻站起身,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大祭的仪仗正午就要进城。”
“太后在别苑安心歇着,剩下的脏水,微臣替您挡回去。”
赵姬坐在榻上,看着赵彻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赵彻。”
赵姬在后头叫了他一声。
赵彻停下步子,转过身来。
赵姬伸手把案几上的铜牌抓起来,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“别让政儿在咸阳难做。”
赵姬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。
“微臣领命。”
赵彻抱了抱拳,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外头,孟平快步迎上来。
“少卿,蒙上卿派人从咸阳送来了急信。”
孟平递过来一根用黑漆封口的铜管。
赵彻单手拧开铜管,抽出里面的密折。
密折上只有嬴政写下的两行字。
“雍城之事,便宜行事。”
“敢有妄议大秦王者,立斩。”
赵彻把密折塞进怀里,笑了一声。
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,大祭的号角声远远从城东飘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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