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主意太糙,我不配合。”
门边的秦烈缩了缩脖子。
这位太后当年在咸阳呼风唤雨,脾气上来了确实硬得很。
赵彻没急着争辩。
他把公文拿回来,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磨破皮的黄绢账册。
那是从观星台暗桩手里截下来的私密底账。
赵彻翻开账册,推到赵姬面前。
“太后以为,您不召她们,她们就能安生过日子?”
赵姬低头看过去。
上面记了整整十七个人的名字。
“春娘,六年前被卖到赵地边关,如今在陶坊做苦役。”
“秋蝉,四年前被迫改嫁给城西泼皮,前年被打断了腿。”
“小莲,被关东商号收买,安置在南郊义舍,专盯别苑采买。”
赵彻伸手点了点最后一行的朱红小字。
“还有这几个,被观星台直接标为‘可用旧口’。”
“什么叫可用旧口?”
赵彻平淡的解释。
“就是随时可以绑走,用来伪造证词、按手印的替死鬼。”
赵姬按着账页的手指头有些发紧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。
这些名字她全认得。
当年在邯郸王宫,在咸阳甘泉宫,这帮丫头天天跟在后头伺候。
她以为当年把人打发走是放一条生路。
没成想,早被关东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盯死了。
屋里静得很,只听见炭火偶尔爆一下。
阿秀站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他们……连这些粗使丫头都没放过?”
赵姬嗓子发干。
赵彻抱起胳膊。
“观星台这盘棋下了十三年,把太后身边的每一根线都摸透了。”
“您想息事宁人,人家可没打算给您留活路。”
“大祭那天,就算您关紧大门不出去,他们也会把这十七个人的口供扔在咸阳大殿上。”
“到时候,您一身腥臊洗不清,大王的脸面照样保不住。”
赵姬在榻上坐了半晌,没吭声。
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白发,眼神慢慢定了下来。
在深宫里混了大半辈子,她比谁都懂挨打的下场。
当年就是退得太多,才走到今天这步。
“笔墨。”
阿秀擦了擦眼泪,赶紧过去研墨。
赵姬站起身,拿起竹笔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