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吹过庭院里的老槐树,枝叶沙沙响。
赵姬握着药碗的手指动了动,看着地面的青砖。
她没再说话,低头喝了一口药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对旁边的阿秀摆手。
“去把那几个受惊的老人安顿好。”
“夏布和半两钱,照着之前的数,一文都不能少发。”
阿秀应了一声,快步出了花厅。
赵姬抬头看着赵彻。
“你是个会办事的。”
“但关东那些人既然动了嫪毐的心思,就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最好查清楚,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旧事的。”
赵彻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离开花厅后,赵彻快步走回偏殿偏厢。
芈苏正坐在窗边的木案前。
案上摆着几个白瓷小碟,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药水。
那半截从废书阁搜出来的阿蘅残绢,平铺在木板上。
看到赵彻推门进来,芈苏抬头叫了他一声。
“赵少卿,你快过来看。”
赵彻走过去,凑到木案边。
那块残绢原本只有正面写着几行关东小篆。
在药水浸润下,绢布背面透出几道墨迹。
芈苏用细竹签挑起绢布的一角,指着背面显出来的字迹。
“阿蘅当年藏这封信的时候,在背面用了特殊的槐皮汁写了暗语。”
“这种汁水干了之后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
“只有用陈年的醋混合井水反复擦拭,才会显形。”
赵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绢布背面,一行字迹显露出来。
“真毐非祸,借毐成祸。”
短短八个字,墨色发黑。
赵彻看着这行字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芈苏转过头来问。
“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嫪毐不就是个普通的杂役脚夫吗?”
赵彻拿起残绢,看着背面的墨痕。
“很早以前,就有人在暗中谋划这一切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嫪毐在别苑养马,也知道太后身边缺不了关东的旧人。”
“那个养马的嫪毐老实本分,根本成不了什么祸患。”
“但观星台那些人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成为真正的祸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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