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阿芸…你们真是官爷?”
秦烈把短刀插回鞘里,咧了咧嘴。
“货真价实的老秦官差,不抢人不劫道。”
“你哥嫪毐去哪儿了?”
阿芸吸了吸鼻子,嗓子哑得很厉害。
“三天前,我家门被几个穿黑衣的汉子踹开了。”
“他们把我抓到这里,逼我哥替他们去办三件事。”
赵彻蹲下身。
“哪三件事?”
阿芸抬手抹了把眼泪,断断续续说着。
“第一件,要我哥亲口承认,这几年每次进出别苑,都是奉了太后的私下密令。”
“第二件,要他在大祭那天,偷偷溜进西别苑后院。”
“第三件,要是官府抓了他,他就得咬死了说,太后让他暗中联络以前赵地的旧人。”
阿芸说到这儿,身子抖个不停。
“我哥一开始死活不答应,破口大骂,说太后对他有恩,绝不干这种缺德事。”
“领头的黑衣人就拿刀架在我脖子上。”
“我哥跪在地上求他们,后来那些人嫌我哥说话不老实,把他打了一顿,套上麻袋拖走了。”
秦烈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真是一群下作胚子,打着太后的幌子,干的净是构陷的勾当!”
赵彻站起身,走到盐窖内侧的泥墙边。
起了一层白霜的泥墙上,被人用铁器划出一幅粗糙的图样。
秦烈举着火把凑近照了照。
“少卿,这墙上画的是啥玩意儿?”
赵彻看着墙上的刻痕。
墙上标着四个点:雍城旧市、别苑西门、蕲年宫外道,还有一个写着“乐坊后井”。
每个地点旁边都刻了个方框,里面画着太后私印的花纹。
赵彻冷笑一声。
“观星台这帮人,心思算得够毒。”
芈苏在旁问了一句。
“赵大人看出他们的用意了?”
赵彻指了指墙上的标记。
“他们抓走嫪毐,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咸阳。”
“押着嫪毐在这几个地方挨个留下太后私令的假痕迹,等痕迹留全了,再把人推到官府和御史面前。”
“到那时候,人证物证都在,私通旧臣、图谋不轨的罪名扣下来,赵太后浑身长嘴也说不清。”
秦烈一拳砸在土墙上,震落一小片盐渣。
“那咱们现在赶紧去追啊,不能让这帮孙子得逞!”
赵彻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提前走了至少两个时辰,漫山遍野去追容易中了调虎离山。”
“先把阿芸带回西别苑。”
“抓住了根,他们在外头演得再热闹,戏台子也得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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