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塞蜡丸,也是他们吩咐的?”
白蘅娘连连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泥水里。
“他们说只要把蜡丸塞进乐房后墙,明日一早就会在城外放了孙儿。”
“民妇明知道他们不是善类,可孙儿是白家唯一的根苗啊。”
孟平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若不是少卿出手快,刚才屋顶上的冷箭已经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。”
白蘅娘瘫坐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赵彻摆了下手,示意孟平把人架起来。
“带她去见太后。”
穿过回廊,几个人回到了别苑偏厅。
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。
赵姬坐在黑漆木案后头,看着被押进来的白蘅娘。
白蘅娘一进门,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席垫前。
“太后……奴婢该死,奴婢把祸水引回别苑了。”
赵姬看着跪在脚边的老妇人,认了老半天。
“是蘅娘啊。”
赵姬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当年在西偏院,就数你洗的麻布最干净。”
“一晃过去这么多年,你的头发全白了。”
白蘅娘把脑袋磕得砰砰响,嘴里只顾着请罪。
赵彻上前一步,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赵姬听完,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她没摆什么架子,也没大声斥责。
“她当年替我受过一次罪,不能再替我送一次死。”
赵姬抬眼看向赵彻。
“赵少卿,这孩子不能落在关东贼人手里。”
“你得把那孩子救回来。”
秦烈在旁边咧嘴笑了笑,抱拳接话。
“太后您放宽心,抓贼救人这种粗活,俺老秦最拿手。”
“只要知道那帮孙子藏在哪儿,俺带人去把他们老窝掀了。”
赵彻没搭理秦烈的浑话,转头问白蘅娘。
“那帮人平日里在什么地方跟你碰头?”
白蘅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仔细回想。
“在西城,靠近旧水闸的一处染坊废院。”
“院门口挂着两串褪色的蓝布条,院墙塌了半边。”
“民妇每次去送饭,都能听到里头有几个小娃儿的哭声。”
芈苏听到这儿,转头看了赵彻一眼。
“看来观星台不仅扣了她的孙儿,咸阳运过来的孩子也在那里。”
线索全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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