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脚下一蹬,整个人从回廊翻出。
短剑出鞘,在半空撞出一串火星。
当啷两声。
两支短箭被剑刃挑飞,扎进旁边的枯杨树干里,箭尾还在晃动。
高墙上的两个弩手见失了手,转身想往后坡翻。
墙头上响起一声大吼。
秦烈提着厚背砍刀扑了上去。
“往哪跑呢,给爷爷滚下来!”
刀背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肩头上,骨头裂开的声音听得真切。
另一人拔出短匕,孟平已经带人围了上来,两杆铁矛直接抵住了那人的脖子。
两个刺客很快被卸掉下巴,按在泥地上。
旧乐房后墙下的老妇人没跑。
她甚至没回头看,双腿一软跪在了石板地上。
她的身子抖个不停,两只手死死按着地面。
赵彻收剑回鞘,走到了老妇人面前。
秦烈抹掉脸上的冷汗,提着刀走过来啐了一口。
“真是好险,再慢半拍,这老婆子就成刺猬了。”
赵彻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。
“蜡丸里塞的是什么?”
老妇人把头贴在冰凉的石砖上,声音发颤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,是假的口信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不是阿蘅?”
秦烈扯着嗓子问了一句。
老妇人抬起头,满脸都是褶子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。
她看看芈苏,又看看赵彻手里的乌木簪。
“我不是阿蘅。”
老妇人苦笑了一声。
“阿蘅姐七年前就埋在邯郸城外的乱葬岗里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当年在乐房里给她打下手的阿宛。”
老妇人抬起满是老茧的手,朝着赵姬住的偏厅方向拜下去。
“外头的人拿着我孙子的命逼我来送信。”
“我没法子,可我也想替阿蘅姐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过了整整十三年,太后她老人家……到底还记不记得这支簪子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风刮过枯树枝,呜呜直响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