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低头:“臣只是想活。”
“想活的人,不会主动掺和宗室之争。”
“臣从救公子那一刻起,已经退不出去了。”
安国君冷声问:“你为什么救他?”
赵彻坦白道:“起初为了自救。
吕不韦给臣下了毒,公子若死,臣也会被灭口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公子活了,还愿意信臣。”
安国君的手指停在剑柄上。
“异人信你,所以把内务都交给你。”
“华阳夫人也给了你官籍。”
“你入秦不过几日,手里已经有了查人、换人、调动护卫的权力。”
“赵彻,你爬得太快了。”
赵彻没接话。
“一个没有家族、没有秦籍根基的人。”
安国君屈起手指,在案面上叩了一下:“偏心细,敢杀人。”
又叩一下:“也敢在宗室家宴上替异人说话。”
他盯着赵彻:“今晚那番话,是你教他的?”
赵彻心头收紧。
“是臣教的。”
赵彻抬头,直视安国君:“但那些事都是真的。”
“公子在邯郸确实用秦制、行秦礼,确实记过赵国军情。”
“臣只是提醒他,把这些事说出来。”
“你不怕我觉得你在操控异人?”
“怕。”
“可臣更怕公子在家宴上出丑。”
“他若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,对他不利,对臣也不利。”
“所以你帮他准备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今晚应对公子傒的话,也是你教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
赵彻摇头:“公子比臣聪明,那些话有一半是他自己想的,臣只提醒他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安国君顿了片刻:“你还算坦白。”
“臣若不坦白,君上也能查出来。”
“被查出来显得心虚,不如一开始说清楚。”
安国君把短剑压回鞘中。
“你留在异人身边,早晚会成为麻烦。”
赵彻的胃往下坠了一截。
“明日我会调你去蓝田军营,从最低等的军吏做起。”
蓝田远离咸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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