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中裹着一块赤土蜡。
芈苏接过赤土蜡,用石镜仔细比对。
“九道齿,第三道缺口。”
她抬头看赵彻。
“角门钥齿蜡样。
和沈钧旧钥、季原腰牌补齿,用的是同一套模。”
魏显腿脚发软,双膝重重磕在青石砖上。
赵彻蹲下身。
“你替他们做假筹,身上又藏着角门钥齿蜡样。”
“季原进内院放烟罐。
你在宗正府补筹接应。”
“大祭戌正,角门烟起,内外大乱。”
“有人拿着甲祭铜筹进祭器库,提走青铜礼兵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魏显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赵彻站起身,退开半步。
“然后是换人。”
蒙毅站在后方沉声开口,语气极沉。
“祭器库里的礼兵全是实刃,不是摆设。”
“持礼兵入祭厅的,是陛下近卫。”
“换掉礼兵,就是换掉陛下身边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库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魏显垂下头去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做筹。”
“真正发令的人,下官从未见过。”
“怎么联络?”
“木牌。”
魏显声音发颤。
“每次都是不同的人,把木牌放到下官家门口。
牌上只写一件事。”
“做完后,把东西放在指定处。
再无人联络。”
“最后一次写了什么?”
魏显闭上眼。
“玄鸟台下取令。”
赵彻和蒙毅对视一眼。
玄鸟台。
宗庙内院最深处的旧台。
祭器库,就建在台基之下。
赵彻把两枚假筹和蜡样交给芈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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