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将韩牧抄录的木牍拍在他脸上。
木牍边角擦过鼻梁,落到地上。
“韩牧说,每满五十户,你就来取。”
“今日这五十户里,有霍安的妻儿,有田伍的家眷,还有钱官、车府、廷尉府的人。”
“你拿他们当什么?”
灰衣小吏退了两步。
孟平带人堵住巷口。
短剑出鞘的声音在巷里响成一片。
灰衣小吏腿一软,抱着空匣跪下。
“下官只是跑腿的!”
“核籍使是谁?”
赵彻问。
“下官不知真名。”
“他让下官叫他陶使。”
“他不进寄籍署,只在夜里传令。”
“每次都让下官取册,再送去旧疫坊。”
赵彻目光一沉。
“旧疫坊?”
“在南城废坊后头。”
灰衣小吏连连点头。
“那里早废了,外头挂着封门牌,地窖还能用。”
“今夜有一批人要送过去。”
赵彻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送谁?”
灰衣小吏嘴唇发白。
“十二个孩子。”
巷里安静下来。
孟平脸色变了。
霍安的儿子,很可能就在这十二人里头。
灰衣小吏继续道:“他们会用迁籍病童的名义出南城。”
“寄籍署有真印牒。”
“守门的人见了牒,不会多问。”
赵彻捡起地上的木牍。
“谁签牒?”
“令丞周谒。”
灰衣小吏额头贴地。
“周令丞说过,病童转送是旧制,谁拦谁担责。”
赵彻抬头看向南城方向。
这帮人路铺得够深。
真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