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乙四。”
那把钥匙比其他钥匙更旧,铜色发暗,齿口磨圆。
芈苏取出最左边的蜡样,把钥匙和蜡样并在一处,对着堂门外的光。
九道齿。
第三道齿尖上,有一个缺口。
蜡样相同的位置,也有同样的缺口。
芈苏举起两样东西。
“一样。”
一名内廷卫士手里的短剑落在地上。
当啷一声。
沈钧还站着。
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的钥匙压出的蜡样,在赵国细作的车上。”赵彻说,“你还说没有?”
“七日前。”沈钧猛地开口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七日前,有人拿着真印急修牒找下臣。”
“牒上说,要核验旧锁。”
“那人自称中车府监修使。”
“下臣把乙四交给他。
他当着下臣的面开了两道旧锁,又把钥匙还了回来。”
“钥匙一根没少。”
“你后来摸过钥匙吗?”赵彻问。
“摸过。”
“齿里有蜡吗?”
沈钧嘴唇发白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下臣以为,是他试锁时沾上的锁油。”
赵彻拿起乙四,用指甲刮过第三道齿的凹处。
刮下一点极薄的红色蜡屑。
面板浮现。
【解析:工造密记。】
【残留物:赤土蜡。】
【压模次数:三次以上。】
赵彻抬起手指。
“赤土蜡。”
“这把钥匙,被压过三次。”
沈钧腿上一软。
他先扶住案角,手却滑了下去,整个人跪坐在地。
“乙四开的是哪儿?”赵彻问。
沈钧抬起头,眼神发直。
“天衡室。”
“天衡室甲柜的外锁。”
赵彻按住案面。
“甲柜里放的是什么?”
“京畿官吏家属寄籍副册。”沈钧声音很低,“两千三百多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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