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发飘。
“子时,内廷赏赐三车。”
“正钱三万枚。”
“牌是……牌是内廷转运吏来取。”
赵彻点头。
“正钱运出去,轻钱留在库里顶账。”
“账面上一枚不少。”
“过三个月,五个月,市面上的半两越来越轻,谁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。”
那老铸匠还跪在地上,听到这里,一拳砸在自己膝上。
“三万枚正钱换出去,能铸出四万枚轻钱。”
“咸阳城的钱,就从这里烂起。”
赵彻站在石台上,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在算。
“不撤。”
他说。
吴显抬起头。
“郎中令?”
“十八箱轻钱,原封放回原处。”
赵彻说:“封绳照旧系上,蜡照旧压上。”
“我今夜要的不是这十八箱铅。”
“我要来取钱的那个人。”
他跳下石台。
“吴丞,照常开两张兑钱牌。”
“新牌五齿。”
“旧牌七齿的,三月前该全部回收熔毁,是不是。”
吴显忙点头。
“三月十一熔的。”
“下臣亲眼看着入炉。”
“账上一枚不剩。”
“好。”
赵彻走到钱范库门前。
“真母范,现在移进内库。”
“外库只留空范箱,箱子照样压封。”
“钱范库的门,今夜谁来都要验牌。”
“五齿才开。”
“七齿的,一律不开。”
他回头看向那十一个称钱吏。
“听清了?”
“旧牌是死牌。”
“谁拿死牌来开门,谁就是想拿国库的钱范私铸。”
有个年轻称钱吏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若他官比小臣大呢。”
赵彻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更不能开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