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节房的钥归宫门司,验齿簿归内廷,两处分管,中间便有缝。”
“今日之后,我会上奏,把这道缝补上。”
“先过了今日。”
赵彻说。
“外库那个位子不能空。”
芈苏连夜抄了一本。
页数一样,装订一样,连绳结的打法都一样。
赵彻只在末页动了手脚。
齿样图的第三、第七、第十一处,各改了半分。
“他们拓走,也做不出能对上的符。”
“真拿去调兵,验齿时齿口就会卡死。”
赵彻把仿册放回外库原位,封绳上涂了药墨。
之后,他把人分开。
孟平守西廊车道,人藏在膳食库屋后。
秦烈带十二人进符节房外廊,伏在铁门两侧的木格后头。
福安照常在西廊值着,御膳车过北掖门时,照例放行。
“不许在门上多看一眼。”
赵彻交待。
“你越不看,他们越敢往符节房来。”
午时,日头当顶,砖地烫脚。
御膳车从北掖门进了宫。
四轮车罩着蓝布,前头两个内侍拉辕,后头跟着四个人。
车上摆着六只食桶,桶口封着油纸,纸上盖着内廷厨库的印。
领车的宦者三十来岁,白净脸,手里捧着一卷牒。
车到西廊,赵彻站到了道中央。
“开箱。”
那宦者把牒举起来。
“内廷真牒。”
“郎中令请看时辰。”
“午时送膳。”
“陛下今日辰时赴渭北阅仓,午膳在渭北仓道上进。”
“这六桶膳食,要装漕船送出去。”
“误了时辰,陛下在渭北吃什么?”
西廊上站着不少宫人。
一个老宫人往前挤了两步。
“郎中令。”
“御膳误一刻,内廷就要有人受笞。”
“昨夜的事,咱们也听说了。
可这车是厨库的车,人也是厨库的人。”
“您先放过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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