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把一卷空白竹简放进木匣。
“能跑的只是眼线。”
“杀人的那个不敢跑,他一走,等于自己认了。”
嬴异人盯着木匣。
“万一他沉得住气?”
“那就再加一把火。”
赵彻合上木匣。
“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他不来,是他看穿了这个局。”
嬴异人一愣。
“你是说他不会上钩?”
“不是不上钩。”
赵彻摇头。
“是他可能将计就计。”
“真正的杀手不会被饵牵着走,他若看出是陷阱,反而会利用这个陷阱做点别的事。”
“那你还继续?”
“必须继续。”
赵彻看向嬴异人。
“他要真有这种本事,说明府里藏的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不揪出来,公子连觉都别想睡安稳。”
嬴异人沉默片刻。
“需要我多派几个人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人多了反而暴露。”
赵彻起身。
“我今晚亲自去守。”
入夜后,偏院熄了灯。
赵彻和两名护卫缩在柴棚后面。
三人身上裹着旧麻布,脚下垫了干草,免得挪动时踩出声响。
偏房的窗没关严。
木匣摆在屋内矮案上,锁扣已撬开,露出几片竹简的边角。
从窗外探头便能看清。
一更过去,偏院没有动静。
二更时,厨房方向响起几声猫叫。
杜仓手按在短剑柄上,赵彻轻轻摆手。
一只灰猫从墙头跳下来,钻进柴堆。
孟平绷了半天的肩膀才松下来。
赵彻没动。
快到三更,前院传来梆子声。
一道身影顺着墙根过来。
来人提着扫帚,背弓得厉害,走几步便停一下,抬手捶腰。
赵彻认得他,负责扫前院的老杂役。
此人姓常,进府时自称六十有二,耳朵不好使,腿脚也慢。
平日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他总要问两遍才听清。
老常走到偏院门口,没有直接进来。
他停在门外,弯着身子,像是在系鞋带。
可赵彻注意到,老人的目光正在扫整个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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