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,脸上血色也退了。
“陛下口谕。”
福安的声音发飘。
“郎中令查军械,凡涉御车者,郎中令府一体接管。”
“外道六乘车,今夜起不许车府靠近。”
“出了事,咸阳一个官都别想睡觉。”
念完,他走到断轴边上,弯腰看了很久。
“这东西若装上去。”
福安直起腰,袖里的手在抖。
“明日出宫二里,就是渭桥引道。”
“引道下头,是三丈深的排水沟。”
赵彻没接话。
他转身,对韩谦说了一句。
“朱衡的印,昨天盖在换轴单上。”
“今天你的牒上,也是他的印。”
“他一天要盖多少印?”
韩谦膝盖一软,坐在木墩上。
“朱丞只管盖印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东厩的料,不是他领的。”
“收料的人,五年里我见过三次。”
“三次都在夜里,料房不点灯。”
“他不留名,不留字。”
“每次交割,只在木架上挂一块木牌。”
“木牌上两个字。”
赵彻问:“哪两个字?”
“雁九。”
风从宫墙那头绕过来,掀起车棚帆布一角。
赵彻让人把两截断轴封进麻袋,扎口,压上郎中令府封泥。
三辆备用御车原地不动。
车下那两根新轴,由秦烈亲自看守。
他刚要吩咐孟平回东厩,孟平已经带着人从巷子那头跑过来。
孟平满身土,膝盖上全是灰。
“主子。”
“料房地砖,第三排第七块,是活的。”
“下头有条沟,半人高,沟底全是铜屑。”
“往北走,通东厩旧车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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