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需营校尉从队尾挤出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涨得通红,脖筋绷着。
他走到韩勇身边,看了一眼那块整牌,又看了一眼靴底破口。
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声音很响。
“我的队。”
“他跟着我拉了两年粮。”
“去年过冬,我还把自己的毡褥给了他。”
他转身朝蒙恬跪下。
“将军。”
“末将请罪。”
蒙恬走过来,一把将他拽起。
“你先站着。”
他看向赵彻。
“还有五个。”
赵彻把木片递给秦烈。
“五个代号,五处。”
“马厩一个,北门更卒两个,粮曹一个,军器什一个。”
“别在场上拿人。”
“分开去,每处一队,悄悄带走。”
“人带走后,岗位照常填上我们的人。”
秦烈接过木片,点了三十名密卫,分成五股散开。
场上的队伍慢慢又动了起来。
有人盯着韩勇挣出来的那片翻土,有人朝他背上啐了一口。
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卒又走回来,在案边站了半晌。
“郎中令。”
“我那块牌,真是三道纹?”
“是。”
老卒又摸出军功牌看了一遍,揣回怀里,转身走了。
韩勇被拖到帐后。
赵彻蹲在他面前,等他把嘴里的血吐干净。
“雁首四日后到。”
“他穿什么。”
韩勇一只眼已经肿起来,眼缝里渗出血丝。
他喘了半晌,笑了一下。
“他不穿赵服。”
“也不进营门外的地方。”
“他有秦国的印。”
赵彻等他继续说。
“少府工官巡验吏。”
韩勇垂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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