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棠低着头。
“是。”
“划的时候,你知道他们在烽燧?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赵彻蹲下,与他平视。
“十二个人收过赵金,七个人的爹娘妻儿被扣在赵地。”
“你怎么分的?”
严棠喉头滚了一下。
“不是臣分的。”
“上头给臣户号,臣照户号翻籍册,把家里有病人、有独子、欠官粟的挑出来递上去。
他们自己挑。”
“上头是谁?”
“雁首。”
赵彻的手停住。
“见过?”
“六年,一次没见过。”严棠把头低到膝上,“他只要回执。
臣把牍子放到指定的地方,第二日回来,牍子没了,金留在那里。”
吕不韦上前一步。
“烽燧的事,是几时递上去的?”
“三月。”
“三月……”吕不韦的眉压了下来,“三月上郡刚换防。”
赵彻没接话,起身走到严棠身后。
“你的私印呢?”
严棠愣了一下。
“昨夜被郎中令收了。”
赵彻从袖中取出那枚铜印,在火下转了一圈。
印身比常制厚出一分。
他把印按在案角敲了三下,第四下横着一撬,印底薄薄一层铜片被掀开。
夹层里躺着一枚小铜牌,只有指甲盖大,牌面光滑,什么也没刻。
严棠抬起头,脸上血色退干净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雁首给你的。”赵彻翻过铜牌,“你从没敢看背面。”
牌背密密麻麻,全是针孔。
面板亮起。
【针孔密语复原中。】
【文:七日后子时,十九烽同起,观其救援。】
赵彻把这行字念出来。
嬴政的手指从爵簿上抬起,攥成拳。
“十九烽同起。”
“一夜之间,北线全线告急。”赵彻道,“上郡军见烽必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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