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簿呢。”
孟平的声音从土里挤出来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账匣在你车上,人不在你车上?”
“他分车走了。”
“往哪儿。”
“武安。”
管事顿了一下。
“武安?”
“东仓。”孟平说,“九号钥在他身上。”
管事把账匣夹进腋下,转身就吼。
“二十个人,跟我往北!”
“余下的守渠口,见着人就套,别放走一个!”
马蹄声往北去了。
赵彻数了数。
面板上,渠口只剩十个红点。
【携带:麻绳四条、套网两张、短刃十把。】
【分布:渠口东坡六人,西坡四人。】
【新增标记:渠底东侧有淤泥暗沟,长九十步,深三尺,可通至东坡后方。】
赵彻回头看秦烈。
“下沟。”
“泥有多深。”
“三尺。”
“那走不快。”
“不用快。”赵彻说,“他们盯着渠口,盯不住自己脚跟。”
六个人顺着渠壁滑下去。
暗沟里的泥是黑的,一脚下去泛上一股臭气。
芈苏踩进去,把嘴闭紧了。
九十步走了小半刻。
爬出来时,赵彻整条腿裹着泥,袍角往下滴水。
东坡上六个人背对着他们,脖子全朝渠口那边伸。
两张套网架在坡沿上,绳头拴着一块石头。
赵彻拔刀。
先斩绳。
一刀下去,网卷着绳头滚下坡,砸在两个人背上。
那两人还没转身,秦烈已经贴上去。
坡上乱了。
赵彻的刀重,坡地上使不开,他索性把刀横推,连着两个人挤到坡下。
有人从侧面扑来,芈苏抬手,一根针进了那人耳后。
那人腿一软,坐在地上抓自己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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