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脚下没停,应了个是。
田骞脸色变了。
他朝里屋看了一眼,又转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第五块砖。”
田骞的手往腰上摸。
摸的不是钥匙。
是钥匙串后头那枚小铜哨。
赵彻的刀先到了。
不是砍人,是砍墙。
一刀劈在里屋北墙上,砖灰炸开。
第二刀顺着裂口撬进去,墙板哗地塌了半面。
一具木匣从洞里翻出来,砸在地上。
匣盖散开。
金饼滚出来,一块、两块,滚到几个库吏脚边。
册子也掉出来,摊在金饼中间。
屋里七八个库吏,全愣住了。
赵彻弯腰捡起册子,就着灯一条条念。
“去岁腊月,报销脚钱十二金,实付四金。”
“今岁正月,武安收货,报付二十金,实付十二金。”
“今岁三月,观星台修库,报十八金,库没修。”
“四月,替府里垫的十金,府里补了,你没入账。”
念到第五条,一个年轻库吏往后退了半步。
念到第七条,领他们进来的库吏抬起头,盯住田骞。
“四十金。”
赵彻合上册子。
“田主簿,这四十金是你从府里拿的,不是从我这里拿的。
我不告你。”
“可这屋里站着七个人。”
“他们都听见了。”
田骞的手垂下去。
铜哨没吹。
他不敢吹。
哨声一响,进来的卫兵会先看见地上的金饼,再看见那本暗册。
他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走。”
赵彻说:“从你运私货那道小门走。”
“还有这一本。”
他按住案上的验收总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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