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半点变化。
验完后,田岳写册,自己先画押,又让两名属官画押。
“郎中令看清了。”他把册子递过来,“正冠、备冠,俱在,无损。”
赵彻接过册子,吹了吹墨。
“田大人辛苦。”
“明日大祭,冠由太祝署捧上坛。”田岳又道,“郎中令的人,不许近坛心三步。”
“好。”
张唐随后命人将正冠重新装匣,亲自带回军营。
备冠留在礼器库中。
田岳带着属官离开。
库门刚关,秦烈立刻凑过来。
“头儿,就这么让他走?”
“他腰上那块铜佩,背面三道齿,正对暗键。”赵彻把册子卷起来,在掌心敲了敲。
秦烈一下站直。
“现在拿他,他只会说铜佩是太祝署旧物,谁给他做的,他不知道。”赵彻说,“再往下,太祝署那群老吏跪到王上面前哭祖制,他就有活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他手上有钥,库里有冠。”赵彻把册子塞进怀里,“他得来试。”
“三个月前装的东西,压了这么久。
他不亲手摸一遍,睡不着。”
赵彻抬起头。
“礼器库四门封住。
密卫全撤到门外,库里一个人不留,只留一盏灯。”
“西边那扇小门,门轴上的铁销给我拔了。”
秦烈明白过来,转身出去。
赵彻又叫住孟平。
“西庄那三个人,你亲自盯。”
“昨夜接头的那张脸再出现,不要拦,跟着走。”
“看他去了哪里,进了哪道门,和谁说话。”
孟平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头儿,万一他今晚不来呢?”
“他会来。”赵彻说,“钟那边的活,还没做完。”
孟平没听懂,也没多问,拎着刀走了。
天黑得很早。
雍城这几日不许夜行,街上只剩巡兵的脚步声。
孟平带十二个人伏在西庄北面的坡上。
两个时辰过去,腿都麻了。
庄子里只亮着一盏灯,在东屋。
三更过一点,东屋的灯灭了。
孟平往前爬了半丈。
风从沟里往上灌,草叶擦在地上,沙沙作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