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盯着那口坑。
“头儿的意思,大祭照办?”
“照办。”
赵彻把剑鞘搭在肩上。
“礼器照摆,九鼎照抬,礼官照走位,乐工照奏。”
“王上按时辰升坛,站进朱线。”
“可王上身边的执礼人,全换密卫。
坛心石板有铁梁托着,底下还压着铁网。”
“他们在底下等了半年,总得让人等到那一天。”
“我就在坛底,等那个敢顶石板的。”
张唐迟疑。
“郎中令,那王上……”
“王上站的那块石板底下,是我。”
坑边没人再开口。
天黑下来,吊柱子的绞架搭起来了。
火把把坛北那面照得通亮,匠人的影子在青石阶上晃。
赵彻在阶上又站了会儿,转身要走,一名密卫从城外方向跑进来,浑身是土,跪下才开口。
“城外西庄那三个人,按您的令没动,只围着盯。”
“昨夜有人去接过头。”
赵彻脚下顿住。
“什么时辰?”
“三更过半。
人从北边小道来的,没走大路。”
“进庄坐了不到半刻,出来就走。”
“追了没?”
“追了两里,人钻进沟里,没影了。”
赵彻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。
“看清脸了?”
密卫抬头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看清了。”
“不是名册上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雍城的老户、匠人、乐工、礼官,这两天我们挨个照过面。”
“没有这张脸。”
“是个生面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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